第 18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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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 章
商綾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凈凈，她臉色慘白地看著垂眸站在周政霖眼前的兩個孩子，嘴角顫抖地抿直。而周政霖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，他臉色鐵青地看著二人，指尖都在劇烈地顫抖。
他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會親眼看到兩個兒子□□的荒誕場景。
憤怒的視線不斷地在二人身上切換，而一向不把周政霖放在眼裏的周商寰，再也沒能囂張起來。他一言不發地低著頭，雖然在這件事上，他並沒有一點錯，可他知道，沒有哪個父親撞上親兒子□□會不生氣。他無比理解周政霖的心情，就像第一次被周徹強上的他一樣，荒誕，震驚，暴怒，挑戰底線和三觀。
而周商寰雖然羞恥於父親的捉奸在床，憤怒於周徹的不擇手段，畏懼於周政霖的暴怒，但內心還是升起一絲慶幸。他慶幸周政霖撞破了他和周徹的醜事，這樣他老子一定會將他或者周徹打發到國外，這輩子都不用見面。
而他，再也不用明明全方位提防，卻依舊會被周徹算計了。他再也不用以前程為代價，為瘋子而放棄美好世界。
再也不用。
周政霖在一陣暴怒的沈默裏忽然直起身，然後走到周商寰眼前，厲聲開口，“周商寰！你還要不要臉？！你就算再不喜歡弟弟，也不能做出這麽丟臉惡心的事！！”
周商寰倏地擡眸，好看的眼睛睜地很大，還未來得及辯解半字，就被周政霖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臉上，迅速紅腫的臉頰熱辣辣地疼。
一旁的周徹當即變了臉，他上前一步，想要說些什麽，卻被商綾拉住手腕，母子二人視線撞上，商綾眼中皆是憤然和痛苦，蟄地周徹臉瞬間一白。
周商寰被打地臉歪向一側，雙眸陰沈至極。而一向對他放養到百依百順，甚至帶著些懼怕的商綾，也在此刻爆發。
她毫不猶豫地甩給周商寰一巴掌，然後不斷地捶打周商寰的手臂和後背，顫聲道：“你怎麽能這麽對他？你怎麽可以這麽對他？！你就算再恨我，再討厭我，也不可以這樣對小徹，他是你弟弟啊！！他是你親弟弟！周商寰，你還是人嗎？！”
周商寰冷冷地看著周政霖，好看的雙眸裏布著失望至極的霜雪，一動不動地任由商綾廝打著，嘴角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周徹走過來，冷臉拽開商綾，擋在周商寰身前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媽，不是這樣的。哥哥沒有強迫我。”
“小徹，你從小就怕你哥。現在不需要再怕他，有我在這，他不敢動你一下。”周政霖狠狠地瞪著周商寰，恨不得把他一把火燒了。
他們一進來，就看到大兒子騎跨在小兒子身上，主動勾著小兒子的脖子，熱烈親吻，這要不是周商寰主動，一向乖巧聽話又懼怕哥哥的周徹能碰的了他？
周政霖根本不信。他指尖顫抖地指著周商寰，怒極攻心，又是半天說不上來話，於是走到眼前，啪啪扇了他兩個耳光，“......周商寰，我沒有你這個兒子。這是我買給我兒子的房子，不是給你，現在你給我滾，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這裏！滾！！”
“爸！跟哥沒關系。是我主動的，是我！”周徹立刻上前攥住周政霖的手腕，卻被周政霖反手狠狠地打了一巴掌，“周徹，你就這麽怕他？你就這麽慫？！”
周政霖一臉地怒其不爭，然後轉頭對著周商寰暴喝：“你還不滾？！”
然後指著門：“你他媽給我滾！我沒有你這個兒子！”
這時，始終沈默的周商寰忽然一笑，笑容如雪花般的輕涼，唇邊那點紅，有種暴風雨爆發前的低調瘋感，眾人一怔。
緊繃至極的空氣裏，他擡眸：“周政霖，我是要滾，但是你要記住，不是你沒有我這兒子，是我沒有你這個父親！”
他沒想到周政霖會如此偏心，對他的成見如此之深。小孩子都知道要先聽別人講完再發表評論，如此簡單的道理，大人卻不懂。尤其是看似優秀的大人，哪怕他們曾經是小孩子，隨著時間和成功經歷的累計，更會輕易忘記先放下成見再交流的道理。
而在六歲的周商寰對六天的周徹打下第一巴掌時，周政霖便已經築起成見的高墻。叛逆張揚的大兒子，乖順懂事的小兒子，他不用聽任何人的話，就能根據經驗第一時間定下周商寰的死罪。
周商寰亦在此刻明白，他就不應該對婚姻不忠的周政霖有什麽幻想，哪怕他是自己的父親。
他冷冷地看向周政霖，直視著他的眼睛，被打得泛紅的嘴角微微勾起，“周政霖，你不配當我的父親，不配！”
說完，連外套都沒穿就要往屋外跑。周徹立刻追了過去，手腕被拉住的瞬間，周商寰反手對著他就是一巴掌，“滾，滾，滾！”
“別他媽碰我，你這個孽種！孽種！你怎麽不去死？！”
周徹面無表情地任他打，就是不松手。在強硬地將周商寰重新拖回客廳的瞬間，周商寰抄起桌上的花瓶，對著周徹那張無比惡心的臉砸了過去，卻被商綾迅速上前拉住了手腕，“周商寰，你想殺了他麽？！你這個瘋子，給我放下！”
她依舊像小時候那樣疼惜自己的親生兒子。周商寰睨了她一眼，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花瓶。
冰冷的雙眸驟然冷凍起周圍的空氣，恨意在此刻瘋狂猛竄，如野草般迅速席卷真個空間。周商寰的眼尾透著驚人的紅，表情卻是平淡的。像是做了某種決定。決絕而不可轉圜。
周徹一怔，手本能地攥緊周商寰的手腕。周商寰並未在意他的力道，而是平靜地質問：“你有什麽資格罵我？”
“商寰，我知道你恨我，所以我從不招惹你，哪怕小徹受了委屈，哪怕你是哥哥，比他大六歲，我都要他忍著，我要他受點委屈，忍讓你。可你真的是太過分了，如果這是你報覆大人的手段，那真是太下作了，你對我怎麽樣都可以，但我不能接受你這麽對我的兒子！因為他是你的親弟弟！”
周政霖氣得臉色鐵青，也在此時開口：“周徹，放手，讓他滾！”
周徹依舊沒有放手，置若罔聞般地抓著周商寰的手。
“哥哥？弟弟？”周商寰嗤笑一聲，擡眸對上周徹的眼睛：“你不是我弟弟，你是商綾和周政霖造的孽！”
然後不管臉色極度難看的周徹，轉頭看向商綾，將這些年所有的怨，所有的恨，將明知真相卻壓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一字一句地問了出來：“商綾，小姨。你生的是我的表弟還是親弟弟？”
商綾不可置信地看著他，然後驟然低下了頭，不敢再看周商寰一眼。
“你生的是你姐夫的孩子，是你姐姐商夏老公的孩子！他能是我弟弟？他就是個孽種！孽種！孽種！！！！”
房間裏瞬間一片死寂。
周徹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，白皙的俊臉被透進來的陽光照得不可思議地白，手上力道倏地掙開。
周商寰一一指向周政霖三人，近在咫尺的眼眸睥睨又不屑：“我媽連死都不舍得帶上我，憑什麽讓你們欺負了我？”
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麽，忽然拍手大笑起來。笑聲譏諷，清晰入耳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，對，對啊。爸，小姨，難怪你們那麽生氣啊。因為你們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！□□的大人生出□□的小孩，果然是一家子垃圾，一家子下三濫！”周商寰瞬間斂笑，冷冷地說：“你們，真讓我惡心。”
“周政霖，商綾，周徹，我周商寰告訴你們，就算你們以後跪在我腳下，死在我眼前，我也不會原諒你們。永遠不會！”
“惡心！”
然後伸手推開楞楞僵住的商綾，一腳踹開擋路的椅子，轉身回房。
等再出來，他依舊沒有拿衣服。而是抱著一件被整齊疊起的，如夏天熱烈鮮艷的紅裙，頭也不回地摔門離去。
那是商夏最喜歡的裙子，周商寰從六歲藏到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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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綾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凈凈，她臉色慘白地看著垂眸站在周政霖眼前的兩個孩子，嘴角顫抖地抿直。而周政霖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，他臉色鐵青地看著二人，指尖都在劇烈地顫抖。
他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會親眼看到兩個兒子□□的荒誕場景。
憤怒的視線不斷地在二人身上切換，而一向不把周政霖放在眼裏的周商寰，再也沒能囂張起來。他一言不發地低著頭，雖然在這件事上，他並沒有一點錯，可他知道，沒有哪個父親撞上親兒子□□會不生氣。他無比理解周政霖的心情，就像第一次被周徹強上的他一樣，荒誕，震驚，暴怒，挑戰底線和三觀。
而周商寰雖然羞恥於父親的捉奸在床，憤怒於周徹的不擇手段，畏懼於周政霖的暴怒，但內心還是升起一絲慶幸。他慶幸周政霖撞破了他和周徹的醜事，這樣他老子一定會將他或者周徹打發到國外，這輩子都不用見面。
而他，再也不用明明全方位提防，卻依舊會被周徹算計了。他再也不用以前程為代價，為瘋子而放棄美好世界。
再也不用。
周政霖在一陣暴怒的沈默裏忽然直起身，然後走到周商寰眼前，厲聲開口，“周商寰！你還要不要臉？！你就算再不喜歡弟弟，也不能做出這麽丟臉惡心的事！！”
周商寰倏地擡眸，好看的眼睛睜地很大，還未來得及辯解半字，就被周政霖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臉上，迅速紅腫的臉頰熱辣辣地疼。
一旁的周徹當即變了臉，他上前一步，想要說些什麽，卻被商綾拉住手腕，母子二人視線撞上，商綾眼中皆是憤然和痛苦，蟄地周徹臉瞬間一白。
周商寰被打地臉歪向一側，雙眸陰沈至極。而一向對他放養到百依百順，甚至帶著些懼怕的商綾，也在此刻爆發。
她毫不猶豫地甩給周商寰一巴掌，然後不斷地捶打周商寰的手臂和後背，顫聲道：“你怎麽能這麽對他？你怎麽可以這麽對他？！你就算再恨我，再討厭我，也不可以這樣對小徹，他是你弟弟啊！！他是你親弟弟！周商寰，你還是人嗎？！”
周商寰冷冷地看著周政霖，好看的雙眸裏布著失望至極的霜雪，一動不動地任由商綾廝打著，嘴角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周徹走過來，冷臉拽開商綾，擋在周商寰身前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媽，不是這樣的。哥哥沒有強迫我。”
“小徹，你從小就怕你哥。現在不需要再怕他，有我在這，他不敢動你一下。”周政霖狠狠地瞪著周商寰，恨不得把他一把火燒了。
他們一進來，就看到大兒子騎跨在小兒子身上，主動勾著小兒子的脖子，熱烈親吻，這要不是周商寰主動，一向乖巧聽話又懼怕哥哥的周徹能碰的了他？
周政霖根本不信。他指尖顫抖地指著周商寰，怒極攻心，又是半天說不上來話，於是走到眼前，啪啪扇了他兩個耳光，“......周商寰，我沒有你這個兒子。這是我買給我兒子的房子，不是給你，現在你給我滾，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這裏！滾！！”
“爸！跟哥沒關系。是我主動的，是我！”周徹立刻上前攥住周政霖的手腕，卻被周政霖反手狠狠地打了一巴掌，“周徹，你就這麽怕他？你就這麽慫？！”
周政霖一臉地怒其不爭，然後轉頭對著周商寰暴喝：“你還不滾？！”
然後指著門：“你他媽給我滾！我沒有你這個兒子！”
這時，始終沈默的周商寰忽然一笑，笑容如雪花般的輕涼，唇邊那點紅，有種暴風雨爆發前的低調瘋感，眾人一怔。
緊繃至極的空氣裏，他擡眸：“周政霖，我是要滾，但是你要記住，不是你沒有我這兒子，是我沒有你這個父親！”
他沒想到周政霖會如此偏心，對他的成見如此之深。小孩子都知道要先聽別人講完再發表評論，如此簡單的道理，大人卻不懂。尤其是看似優秀的大人，哪怕他們曾經是小孩子，隨著時間和成功經歷的累計，更會輕易忘記先放下成見再交流的道理。
而在六歲的周商寰對六天的周徹打下第一巴掌時，周政霖便已經築起成見的高墻。叛逆張揚的大兒子，乖順懂事的小兒子，他不用聽任何人的話，就能根據經驗第一時間定下周商寰的死罪。
周商寰亦在此刻明白，他就不應該對婚姻不忠的周政霖有什麽幻想，哪怕他是自己的父親。
他冷冷地看向周政霖，直視著他的眼睛，被打得泛紅的嘴角微微勾起，“周政霖，你不配當我的父親，不配！”
說完，連外套都沒穿就要往屋外跑。周徹立刻追了過去，手腕被拉住的瞬間，周商寰反手對著他就是一巴掌，“滾，滾，滾！”
“別他媽碰我，你這個孽種！孽種！你怎麽不去死？！”
周徹面無表情地任他打，就是不松手。在強硬地將周商寰重新拖回客廳的瞬間，周商寰抄起桌上的花瓶，對著周徹那張無比惡心的臉砸了過去，卻被商綾迅速上前拉住了手腕，“周商寰，你想殺了他麽？！你這個瘋子，給我放下！”
她依舊像小時候那樣疼惜自己的親生兒子。周商寰睨了她一眼，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花瓶。
冰冷的雙眸驟然冷凍起周圍的空氣，恨意在此刻瘋狂猛竄，如野草般迅速席卷真個空間。周商寰的眼尾透著驚人的紅，表情卻是平淡的。像是做了某種決定。決絕而不可轉圜。
周徹一怔，手本能地攥緊周商寰的手腕。周商寰並未在意他的力道，而是平靜地質問：“你有什麽資格罵我？”
“商寰，我知道你恨我，所以我從不招惹你，哪怕小徹受了委屈，哪怕你是哥哥，比他大六歲，我都要他忍著，我要他受點委屈，忍讓你。可你真的是太過分了，如果這是你報覆大人的手段，那真是太下作了，你對我怎麽樣都可以，但我不能接受你這麽對我的兒子！因為他是你的親弟弟！”
周政霖氣得臉色鐵青，也在此時開口：“周徹，放手，讓他滾！”
周徹依舊沒有放手，置若罔聞般地抓著周商寰的手。
“哥哥？弟弟？”周商寰嗤笑一聲，擡眸對上周徹的眼睛：“你不是我弟弟，你是商綾和周政霖造的孽！”
然後不管臉色極度難看的周徹，轉頭看向商綾，將這些年所有的怨，所有的恨，將明知真相卻壓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一字一句地問了出來：“商綾，小姨。你生的是我的表弟還是親弟弟？”
商綾不可置信地看著他，然後驟然低下了頭，不敢再看周商寰一眼。
“你生的是你姐夫的孩子，是你姐姐商夏老公的孩子！他能是我弟弟？他就是個孽種！孽種！孽種！！！！”
房間裏瞬間一片死寂。
周徹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，白皙的俊臉被透進來的陽光照得不可思議地白，手上力道倏地掙開。
周商寰一一指向周政霖三人，近在咫尺的眼眸睥睨又不屑：“我媽連死都不舍得帶上我，憑什麽讓你們欺負了我？”
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麽，忽然拍手大笑起來。笑聲譏諷，清晰入耳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，對，對啊。爸，小姨，難怪你們那麽生氣啊。因為你們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！□□的大人生出□□的小孩，果然是一家子垃圾，一家子下三濫！”周商寰瞬間斂笑，冷冷地說：“你們，真讓我惡心。”
“周政霖，商綾，周徹，我周商寰告訴你們，就算你們以後跪在我腳下，死在我眼前，我也不會原諒你們。永遠不會！”
“惡心！”
然後伸手推開楞楞僵住的商綾，一腳踹開擋路的椅子，轉身回房。
等再出來，他依舊沒有拿衣服。而是抱著一件被整齊疊起的，如夏天熱烈鮮艷的紅裙，頭也不回地摔門離去。
那是商夏最喜歡的裙子，周商寰從六歲藏到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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